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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想讲故事的人,不知该用怎样的文字来表述某一时刻心情,他知道所有语言和文字都是苍白的,至少于他来说是这样的。有时是因为他的表述出了问题,有时则是因为找不到适合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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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渐渐迷上了读书,既然讲不了,就做个倾听者吧。

     

    他读书有个习惯,总是在同一时间内读很多本不同类别的书,这本翻翻,那本瞧瞧。这是大学时让图书馆给惯的,免费的书籍,对于还是穷学生的他,就如同免费的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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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他还有过很多习惯,比如读《南方周末》,读《中国国家地理》,看足球赛…….

     

    再以前,还有更多。

     

    后来,他认为那只是习惯,是待疯狂的热情退却后仅留下的余温。余温或许还能持续很久很久,但亦终将退却。

     

    果真如此,便连习惯都不是了。

     

    所以,习惯这词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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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

     

    时间。

     

    当某天你照镜子,猛然发觉你已不再年轻,抑或额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纹理,你应该会难过的。你想伸手抓住以前的影子,却抓不住。

     

    这还好,终究是可意识到的。

     

    心境、心情、思想、思维、纯真、梦想…….

     

    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流沙似的,一点一点,不见踪影,却很少有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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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应台说: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

     

    ……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人都要经历一个从相信到不相信再到从容的有选择的相信的过程,这也是时间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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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由不得你多想。

     

    卡尔维诺讲过一个故事。

     

    一个人渴望一座城市,在他盼望城市时候,心里会想到所有的一切。在梦中的城市里,他正值青春,而终于抵达时,已是年老。城市的广场上有一堵围墙,老人们倚坐在那里看过往的年轻人;他和这些老人们并坐在一起。当初的欲望已是记忆。

     

    繁华落尽,如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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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故事的他也正值青春,同样渴望着一座城市。

     

    不,也许是两座,三座,又也许还有其它许多东西,看见与看不见的。

     

    他读了很多书,听了很多故事,所以懂得很多道理,包括关于一个人与一座城的。

     

    但他终究做不到——如果你年轻,却不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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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喜欢许巍、喜欢三毛,喜欢一个叫远方的地方。

     

    一切的一切,源于一颗不安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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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也可以叫不安分的心

     

    因而,他做过许多别人认为不可思议的事,因为那些都不属于安分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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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别以为这是个充满活力的家伙。

     

    大多数时候,他是内敛,安静,忧郁的,只有遇到他想倾诉的人或感兴趣的话题,他才会变成上面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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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感兴趣什么呢?

     

    所有与文化有关的东西,还有旅行、读书、音乐、电影、商业、历史、体育、哲学、美学、心理学、摄影、明信片……

     

    最近,他又对经济学兴趣浓厚。

     

    只是,都是三分钟热度,随性而为,自然也便学无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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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本能地排斥那些过于功利的东西,却总在碰壁。

     

    因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将自己包裹起来,穿上一件看起来并不太异样的外衣。

     

    这样,走在路上,便不再有目光相伴。

     

    自欺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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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过很多梦想。

     

    之一便是开间自己的咖啡屋,放上许多自己喜欢的书,播自己喜欢的音乐,想关门的时候随时关门,不用管盈利状况。可,这连他都觉得不现实。

     

    后来,他遇见一个人,对他说,梦想很重要,但很多时候需要金钱去支撑。

     

    他深表认同,于是将这颗种子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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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做的事太多太多,以至于他都不知道哪件是真哪件是假,哪件能做哪件不能,哪件是现实哪件是幻想。

     

    犹豫,权衡,选择,放弃,时间跑在前面,他在后面追。

     

    后来他渐渐明白,很多时候,人总是为一种责任活着,有太多的牵挂,由不得自己。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有时候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孩子,有时候却比同龄人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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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青说过,人就像橘子,熟了就好,太熟就烂了。

     

    不清楚这世界是好橘子多还是烂橘子多,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即很多橘子在渐渐变烂,却少有橘子能由烂变好。

     

    要不,就不符合自然法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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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自然法则呢?

     

    达尔文总结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据说,那是受亚当.斯密的影响。

     

    人家说的可毫无争议,至于由此引申出的形形色色的阐述方式,大概就是总结者所料想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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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想不及事还多着呢,有坏的,自然也会有好的。

     

    所以,他喜欢充满未知的事情。

     

    更确切的说,他害怕能一眼望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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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息息相关的词汇叫生命

     

    如果再具体点,就是作为一个生命个体在一段时间跨度内的状态。

     

    他渴望有质感的生命,他认为,当生命有了质感,故事便是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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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可以是前面照镜子时看到的纹理。

     

    镜子还可以看到过去,时间遗留下的种种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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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行止说他年轻在国外生活的几年,曾经非常孤独,闲时以读乐谱打发时间,听音乐,看不功利的书籍,亦不觉寂寞。

     

    所以寂寞跟孤独,有时并非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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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走在北京南锣鼓巷的胡同里,见到一间叫心是孤独的猎手的店,不清楚是酒吧还是咖啡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喜欢这个名字。

     

    那是在他独自骑自行车跋涉两千多公里后,喜欢上的第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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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麦卡勒斯的同名小说《心是孤独的猎手》已是之后的事情。

     

    书未读完,就搁置一旁了,辛格的形象却深印脑海。

     

    谁也无法真正懂得谁,即便是俞伯牙遇到钟子期,也只是美丽的误会。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在找寻孤独的出口。

     

    因而,有人愿意倾诉,有人愿意倾听,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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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控故事的不是声音,而是耳朵。

     

    既是如此,那他的胡言乱语,就无所谓有没有人听懂了。

     

    讲故事,听故事的人都有各自的渴望。

     

    只是,他们都恰巧在讲(听)一个,名字相同的故事。

     

  • 一个人,一辆单车,一次随意,无计划,无固定目的地,一路走哪算哪的旅行。

    相片见豆瓣:

    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60849621/

  • 2011-09-04

    姐姐的短信

    “杨挺,我的老弟,尽管你内心深处一定觉得我像许多世人一样无法了解你,但我始终觉得你心里的某一些微小的面我还是看得见的。虽然这个世界和家里给你诸多阻挠,以后或许还会更多,但你只能把他当成一种人生的体验去经历,然后在里面积蓄力量,等待厚积薄发的那一天。那一天或许就在明天,或许在看来似乎无法企及的许久之后,但你首先不能自己放弃希望。就像一个困在监狱的人,你得在监狱里有限的空间有限的条件里积蓄你的力量丰满你的羽翼,一旦有机会你才能越狱成功!李安不也曾经做了近十年的家庭煮夫吗?!在我眼里你是个小小困兽,是个偏执狂,你认定的事一旦去做一定会做得很投入很好,对于这一点我从来很坚定地这样认为!在我心中你很强,只是你太理想化太自我感觉,所以你比别人敏感需要不断找角落去舔伤。给自己多点信心好吗?多点积极的心去闯你身边的世界。我们彼此加油!别忘了你老姐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2011.9.3  15:38

  • 2011-07-13

    无题

     

    徘徊在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轮渡码头看海,遥想过往与将来,而光华浮掠......

    视线可至的灯塔忽暗忽明,如年轮般触不可及。

    琐碎与梦想俱模糊,思绪飘远,在这看不到繁星的夜。

     

  • 2011-05-08

    共识的基础

       某夜,与朋友A君谈论一个话题,双方都很能绕,最终只得将结论归结为任何讨论都是无意义的,视角与价值取向不同,结果自然不同。向来喜欢就是论事地固执己见,好在朋友宽容,不计较我这臭脾气。又有一次,与B君谈论,没说几句对方便话中带话由话题转向人,闹得不欢而散。一样是在谈论,对象不同差别竟如此之大。
    
        藏传佛教有项辩经传统,僧人以因明学体系的逻辑方式辩论佛法、教义,参与辩经的僧人会就一个或多个佛法问题陈述各自的见解或展开辩论,辩论的过程时常很激烈,有意思的是各方的观点最后又往往趋于缓和统一。辩经的过程是加深理解与扩展思维的过程,这种基于同一种逻辑方式的基础便是共识的基础,也是辩经得以顺利进行的原因。假设辩论一方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基础会弱化,不欢而散的几率就增大了。对于一方而已言,大概会把此当做对牛弹琴?
    
        张五常在《经济解释》中曾提到,科学的形成是基于三个重要的信念,是任何对科学有兴趣的人都要遵守的,否则你便不是在说科学。第一个信念是凡是现象或行为,其存在是靠主观的判断,而大家决不能在这主观上有分歧。比如我说太阳东升西降,你非说西降东升,那就不能在一起科学的解释这个问题;又好比,现代经济学是建立在需求定律的基础上,你非要连这也否定,那对不起,也许你没错但你讲的不是经济学。
    
        当然并非所有问题都如太阳东升西落那样简单明了,可以有清晰的判断,分歧更多出现在一些涉及价值、立场、审美的认知上。好比我与B君的争论,本该起于此止于此的话题却闹得个不欢而散,诱因只是缺乏必要的共识。同一个问题,在持浪漫主义和持实用主义价值系统里的认知可能是截然不同的。分歧没什么不好,关键是都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有次与同事谈起理想的工作状态,对方冷不丁抛出一句谁不是为了钱啊!这个“谁”字便把我也强加入他的行列,你再争辩你就是虚伪。又比如在审美上,他若定要说爱情买卖比贝七交响曲更优秀,或大S比赫本更好看那也没办法,各花入各眼,只是我没那么重口味。遇到这类争论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找个理由早早打住,争下去只会浪费时间和徒伤感情。一个问题在没有一定共识的基础上很难再有更深入、更有价值的探讨,套用孔子的话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 看陈丹青的专访,谈归国十年,才惊觉已经十年了。

    十年前我读高一,那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年纪,刚接触不久的网络使原本狭小的世界豁然开阔起来。也就那时,无意间看到陈丹青归国的消息,此前对他并不知晓。当然,除了一条无关宏旨的信息,他与我的那段年月并无关系,它只不过勾起了我的另一段记忆。

    十年前做过一个网站,建过一个社区,如果你那时恰好喜欢在法兰克福踢球的杨晨并且上网,我想你多半能猜到讲的是哪里。从那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生活似乎与那个地方无法分割。社区从最初只有一个注册用户到数千人,做过个人网站的人或许清楚,单纯靠个人支撑意味着什么。数年间,人来了又走,但始终会有留下,因认同感。不多赘述。

    五年后,我将网站关闭,一段记忆就此被尘封。在我心中,那五年,那个社区,在青春的年月里无可替代。社区至今仍是我和一些人心中最理想的乌托邦,因它的内敛而丰富,真诚而温暖。社区有个Q群,在网站关闭6年后的今天仍存在,退群的人很少,只是一年到头鲜有动静,它是寂静的,留下的人大概只为保有一份记忆。

    08年骑车路过福州,一位认识多年的朋友非让我停留,理由是她和男友因社区结缘,男友刚好出国,嘱咐她非要见我。于是,福州成了我那段三千公里的旅途中唯一一处主动停留的地方。夜晚我们在江边吃饭,空气特好,凉风习习,我们对坐着平静地谈旅行、谈人生,谈旧人旧事,远处不时有孔明灯升起。两年后,朋友给我带来他们结婚的消息。

    也就这十年间,不知何时起我像卡尔维诺笔下的男爵,过起树上的生活。树上简单,寂静,却可能比他人想象的更为富足。如果无人打扰,时间的印记似乎很淡很淡。几个月前有段时间偶然在豆瓣阿城,一条后来被称作查令十字街的地方,依稀有过当初社区的感觉,只是它很快又消逝了。树上的几年让我觉得,没有归宿感,再喧闹的地方顶多也只是打发寂寞的地方。

    因那条街,认识了一些不知该如何定义的人,他们中或许有些人日后可能成为朋友?更多更多的是,我们是在某段寂寞的日子里相遇,彼此打发过寂寥时光的过客,仅此而已。昨天小八说对那个地方,如果认识的你们都离开了,就不会有任何感情。她只说对了一半,我认为对一个地方的留恋,最初可能是因为人,后来也许会反之,地方比人更长久。

    近来喜欢读一首诗,开头是:“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消失了一样;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终归是个喜欢寂静的人,回到树上,但愿,我的声音还能触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