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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1
讲故事的人 (写自己的) (置顶)
1
一个想讲故事的人,不知该用怎样的文字来表述某一时刻心情,他知道所有语言和文字都是苍白的,至少于他来说是这样的。有时是因为他的表述出了问题,有时则是因为找不到适合的听众。
2
那个人,渐渐迷上了读书,既然讲不了,就做个倾听者吧。
他读书有个习惯,总是在同一时间内读很多本不同类别的书,这本翻翻,那本瞧瞧。这是大学时让图书馆给惯的,免费的书籍,对于还是穷学生的他,就如同免费的食粮。
3
那时的他还有过很多习惯,比如读《南方周末》,读《中国国家地理》,看足球赛…….
再以前,还有更多。
后来,他认为那只是习惯,是待疯狂的热情退却后仅留下的余温。余温或许还能持续很久很久,但亦终将退却。
果真如此,便连习惯都不是了。
所以,习惯这词很可怕。
4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
时间。
当某天你照镜子,猛然发觉你已不再年轻,抑或额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纹理”,你应该会难过的。你想伸手抓住以前的影子,却抓不住。
这还好,终究是可意识到的。
心境、心情、思想、思维、纯真、梦想…….
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流沙似的,一点一点,不见踪影,却很少有人察觉。
5
龙应台说: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
……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人都要经历一个从相信到不相信再到从容的有选择的相信的过程,这也是时间的杰作。
6
所以,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由不得你多想。
卡尔维诺讲过一个故事。
一个人渴望一座城市,在他盼望城市时候,心里会想到所有的一切。在梦中的城市里,他正值青春,而终于抵达时,已是年老。城市的广场上有一堵围墙,老人们倚坐在那里看过往的年轻人;他和这些老人们并坐在一起。当初的欲望已是记忆。
繁华落尽,如梦无痕。
7
听故事的他也正值青春,同样渴望着一座城市。
不,也许是两座,三座,又也许还有其它许多东西,看见与看不见的。
他读了很多书,听了很多故事,所以懂得很多道理,包括关于一个人与一座城的。
但他终究做不到——如果你年轻,却不轻狂。
8
所以,他喜欢许巍、喜欢三毛,喜欢一个叫远方的地方。
一切的一切,源于一颗不安定的心。
9
或者也可以叫“不安分的心”。
因而,他做过许多别人认为不可思议的事,因为那些都不属于安分的范畴。
10
可别以为这是个充满活力的家伙。
大多数时候,他是内敛,安静,忧郁的,只有遇到他想倾诉的人或感兴趣的话题,他才会变成上面那个家伙。
11
那他感兴趣什么呢?
所有与文化有关的东西,还有旅行、读书、音乐、电影、商业、历史、体育、哲学、美学、心理学、摄影、明信片……
最近,他又对经济学兴趣浓厚。
只是,都是三分钟热度,随性而为,自然也便学无所成。
12
他总是本能地排斥那些过于功利的东西,却总在碰壁。
因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将自己包裹起来,穿上一件看起来并不太异样的外衣。
这样,走在路上,便不再有目光相伴。
自欺欺人吧?
13
他有过很多梦想。
之一便是开间自己的咖啡屋,放上许多自己喜欢的书,播自己喜欢的音乐,想关门的时候随时关门,不用管盈利状况。可,这连他都觉得不现实。
后来,他遇见一个人,对他说,梦想很重要,但很多时候需要金钱去支撑。
他深表认同,于是将这颗种子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13
他想做的事太多太多,以至于他都不知道哪件是真哪件是假,哪件能做哪件不能,哪件是现实哪件是幻想。
犹豫,权衡,选择,放弃,时间跑在前面,他在后面追。
后来他渐渐明白,很多时候,人总是为一种责任活着,有太多的牵挂,由不得自己。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有时候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孩子,有时候却比同龄人早熟。
14
陈丹青说过,人就像橘子,熟了就好,太熟就烂了。
不清楚这世界是好橘子多还是烂橘子多,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即很多橘子在渐渐变烂,却少有橘子能由烂变好。
要不,就不符合“自然法则”了。
15
什么叫自然法则呢?
达尔文总结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据说,那是受亚当.斯密的影响。
人家说的可毫无争议,至于由此引申出的形形色色的阐述方式,大概就是总结者所料想不及的。
16
料想不及事还多着呢,有坏的,自然也会有好的。
所以,他喜欢充满未知的事情。
更确切的说,他害怕能一眼望穿的人生。
17
与“人生”息息相关的词汇叫“生命”。
如果再具体点,就是作为一个生命个体在一段时间跨度内的状态。
他渴望有质感的生命,他认为,当生命有了质感,故事便是纹理。
18
那也可以是前面照镜子时看到的纹理。
镜子还可以看到过去,时间遗留下的种种痕迹。
19
林行止说他年轻在国外生活的几年,曾经非常孤独,闲时以读乐谱打发时间,听音乐,看不功利的书籍,亦不觉寂寞。
所以寂寞跟孤独,有时并非密不可分。
20
独自走在北京南锣鼓巷的胡同里,见到一间叫“心是孤独的猎手”的店,不清楚是酒吧还是咖啡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喜欢这个名字。
那是在他独自骑自行车跋涉两千多公里后,喜欢上的第一个名字。
21
读麦卡勒斯的同名小说《心是孤独的猎手》已是之后的事情。
书未读完,就搁置一旁了,辛格的形象却深印脑海。
谁也无法真正懂得谁,即便是俞伯牙遇到钟子期,也只是美丽的误会。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在找寻孤独的出口。
因而,有人愿意倾诉,有人愿意倾听,这便足够了。
22
“掌控故事的不是声音,而是耳朵。”
既是如此,那他的胡言乱语,就无所谓有没有人听懂了。
讲故事,听故事的人都有各自的渴望。
只是,他们都恰巧在讲(听)一个,名字相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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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8
环海南岛骑行 2011.11.7—2011.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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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4
姐姐的短信
“杨挺,我的老弟,尽管你内心深处一定觉得我像许多世人一样无法了解你,但我始终觉得你心里的某一些微小的面我还是看得见的。虽然这个世界和家里给你诸多阻挠,以后或许还会更多,但你只能把他当成一种人生的体验去经历,然后在里面积蓄力量,等待厚积薄发的那一天。那一天或许就在明天,或许在看来似乎无法企及的许久之后,但你首先不能自己放弃希望。就像一个困在监狱的人,你得在监狱里有限的空间有限的条件里积蓄你的力量丰满你的羽翼,一旦有机会你才能越狱成功!李安不也曾经做了近十年的家庭煮夫吗?!在我眼里你是个小小困兽,是个偏执狂,你认定的事一旦去做一定会做得很投入很好,对于这一点我从来很坚定地这样认为!在我心中你很强,只是你太理想化太自我感觉,所以你比别人敏感需要不断找角落去舔伤。给自己多点信心好吗?多点积极的心去闯你身边的世界。我们彼此加油!别忘了你老姐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2011.9.3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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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无题
徘徊在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轮渡码头看海,遥想过往与将来,而光华浮掠......
视线可至的灯塔忽暗忽明,如年轮般触不可及。
琐碎与梦想俱模糊,思绪飘远,在这看不到繁星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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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8
共识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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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4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看陈丹青的专访,谈归国十年,才惊觉已经十年了。
十年前我读高一,那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年纪,刚接触不久的网络使原本狭小的世界豁然开阔起来。也就那时,无意间看到陈丹青归国的消息,此前对他并不知晓。当然,除了一条无关宏旨的信息,他与我的那段年月并无关系,它只不过勾起了我的另一段记忆。
十年前做过一个网站,建过一个社区,如果你那时恰好喜欢在法兰克福踢球的杨晨并且上网,我想你多半能猜到讲的是哪里。从那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生活似乎与那个地方无法分割。社区从最初只有一个注册用户到数千人,做过个人网站的人或许清楚,单纯靠个人支撑意味着什么。数年间,人来了又走,但始终会有留下,因认同感。不多赘述。
五年后,我将网站关闭,一段记忆就此被尘封。在我心中,那五年,那个社区,在青春的年月里无可替代。社区至今仍是我和一些人心中最理想的乌托邦,因它的内敛而丰富,真诚而温暖。社区有个Q群,在网站关闭6年后的今天仍存在,退群的人很少,只是一年到头鲜有动静,它是寂静的,留下的人大概只为保有一份记忆。
08年骑车路过福州,一位认识多年的朋友非让我停留,理由是她和男友因社区结缘,男友刚好出国,嘱咐她非要见我。于是,福州成了我那段三千公里的旅途中唯一一处主动停留的地方。夜晚我们在江边吃饭,空气特好,凉风习习,我们对坐着平静地谈旅行、谈人生,谈旧人旧事,远处不时有孔明灯升起。两年后,朋友给我带来他们结婚的消息。
也就这十年间,不知何时起我像卡尔维诺笔下的男爵,过起树上的生活。树上简单,寂静,却可能比他人想象的更为富足。如果无人打扰,时间的印记似乎很淡很淡。几个月前有段时间偶然在豆瓣阿城,一条后来被称作查令十字街的地方,依稀有过当初社区的感觉,只是它很快又消逝了。树上的几年让我觉得,没有归宿感,再喧闹的地方顶多也只是打发寂寞的地方。
因那条街,认识了一些不知该如何定义的人,他们中或许有些人日后可能成为朋友?更多更多的是,我们是在某段寂寞的日子里相遇,彼此打发过寂寥时光的过客,仅此而已。昨天小八说对那个地方,如果认识的你们都离开了,就不会有任何感情。她只说对了一半,我认为对一个地方的留恋,最初可能是因为人,后来也许会反之,地方比人更长久。
近来喜欢读一首诗,开头是:“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消失了一样;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终归是个喜欢寂静的人,回到树上,但愿,我的声音还能触及你。